間奏

十歲的時候,南山高壽每週六、日都要去上足球課。 這是父母硬逼他參加的活動,他完全不感興趣,每次都很希望因為下雨而停課。 但是,不可能每次都剛好下雨,所以他今天也很不甘願地練完足球,下課後走到父母經營的腳踏車行附近。星期天都會在那裡和父母一起吃午餐。他拿著父母給他的五百圓硬幣,去附近壽司店買散壽司吃,成為他唯一的期待。 秋高氣爽,他走在超市前的小路上。這一帶有很多經營多年的商店,但就像很多外縣市一樣,這裡也漸漸變得沒落。 高壽雖然還是小學生,但也想到了「不景氣」這件事,然後準備走向十字路口。 右側的章魚燒攤位從他小時候就開始做生意,今天,老闆娘也在位上翻動著章魚燒。高壽覺得她很賣力做生意。 「高壽。」 高壽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回頭一看。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站在那裡。 雖然高壽不確定她的年紀,但覺得她看起來很年輕,無論頭髮和身上穿戴的衣物都很華麗,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,和這個沒落的地方格格不入。高壽覺得她像出現在電視上的人。 「南山高壽。」 聽到她叫自己的全名,高壽確定是在叫自己,但他不知道對方是誰。以前在哪裡見過嗎? 女人來到高壽的面前,蹲到和他視線相同的高度。 「你還記得我嗎?」 高壽搖了搖頭,但到她身上香噴噴的香水味,隱約剌激著記憶深處。 「就是五年前地震的時候。」 「啊!」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,「是阿姨!」 「你想起來了嗎?」 高壽點了點頭。 「你最近還好嗎?」 高壽再度點頭。 「是喔。」 高壽感到緊張。因為對方是大人,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阿姨。即使戴著墨鏡,也可以看出她很漂亮,她和高壽平時接觸的大人感覺完全不一樣。 高壽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,於是就說明了自己為什麼穿著制服。 「我剛練完足球。」 「原來你在練足球。」 「嗯。」 「有進步嗎?」 「完全沒有。」 「是喔。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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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(七)

水邊有一種獨特的寧靜。 雖然三條是人來人往的地方,河水也因為地勢落差的關係,隨時發出嘩嘩的聲音,卻有一種寧靜的感覺。 「今天真開心。」 「嗯,真的很開心。」 她也同意我說的話。 原來兩個人在一起,會有這麼大的不同。 第一次來三條時,我曾經帶著觀光的心情坐在這裡。當時沒有太多的感受,很快就站了起來。 和她坐在一起,就覺得……很棒。 我終於完全瞭解為什麼情侶會坐在這裡了,只能隱約聽到旁邊情侶說話的距離感也很棒。 「今天的電影很好看。」 「很好看。」 「披薩也很好吃。」 「很好吃。」 我們很自然地安靜下來。 對岸有人扛著腳踏車走上通往馬路階梯,堤防上有紅色樹葉的樹叢,和只剩下一半花朵的櫻花垂著樹枝。 看著眼前的景象時,我發現自己不再對沉默感到緊張。 『要明確對她說,請她和你交往。』 我的腦海中浮現了朋友對我說的話。他說,說了絕對比不說好。 我轉頭看向她。 她坐在那裡的身影好像突然變得遙遠。 交往到底是怎麼回事? 我幾乎沒有談戀愛的經驗,國三快結束時到高一期間,曾經有過一段似有若無的感情,最後沒有發生任何事,就漸行漸遠了。 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,也搞不懂戀愛是怎麼回事。 談戀愛有點像是翻身上單槓。會的人不用思考,就可以輕鬆翻身上單槓,不會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。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,滿臉疑惑地轉頭看著我。 「沒有啦,我只是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感覺。」 「哪裡奇妙?」 我整理了剛才的想法。 「和妳這樣在一起。」 「是啊……」她小聲嘀咕道,「我第一次遇到那種事。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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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(六)

「電影很好看!」 「真的很好看!」 一走出影城,我們立刻相互說道。 原本只是覺得挑選娛樂片不會出錯,沒想到這部間諜動作片是一部傑作。如果雙方的感想不同,彼此都會尷尬,所以在表達感想時也要相互試探,但這部優秀的娛樂作品讓人完全不需要為此擔心。 「那種開場方式超讚。」 「對啊!那個部份拍得很好,我忍不住驚嘆。」 福壽小姐也滿臉欣喜。 「我覺得那是超一流的工作人員在宣示,『我們要用洪荒之力娛樂你們這些觀眾!』」 「喔,原來你這麼想,太了不起了。」 「哪裡了不起?」 我笑著問,她也笑著點頭說: 「嗯,真的了不起,了不起。」 我覺得氣氛超好。 「要不要去吃東西?」 我己經鎖定了餐廳。 「啊!我在想,」 「怎麼樣?」 「我想吃剛才的披薩。」 於是,我們又去了披薩店。 她完全不看其他種類的披薩,拿了和剛才相同的披薩吃了起來。 而且吃了兩片。 「我喜歡一樣東西,就會一直吃。」 她一臉滿足的表情說道。 「嗯,妳看起來就是這種類型。」 「你呢?」 「我算是喜歡嘗試各種不同的食物,現在就很想試試隔壁的炸雞。」 「喔,嗯,是啊,的確讓人有點好奇。」 她看著炸雞店,眉間凹了下去。 「我去買,妳要不要試一塊?」 「可以嗎?那我出一半的錢。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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