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(二)

我以後想當插畫家。 也同時想要當作家。 所以每天畫畫、寫小說,也基於興趣創作歌曲,還開始練鋼琴……每天的生活很充實。 今天晚上,我也像平時一樣,在沒有人的客廳桌子旁準備繼續寫小說……但在回家的電車上,我發現自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,所以一行也寫不出來。 手機收到了電子郵件。是朋友上山傳來的,告訴我他已經到家了。 上山是住在附近的死黨,我們在上幼兒園之前就是好朋友。 我回覆說:「馬上去找你。」然後就走出家門。我無法獨自解決這個煩惱。 我跨越柵欄,走進附近的農田。住宅和國道周圍的這片農田是通往他家的捷徑。 聽著汽車的聲音,走在漆黑的田埂上,不一會兒,就看到一棟熟悉的房子。 「打擾了。」 我在玄關打了招呼後脫下鞋子,伯父和伯母知道是我,所以我就直接進了屋。 上山家的馬爾濟斯勘吉在裡面汪汪叫著,我走上樓梯,走進了上山的房間。 「嗨!」 我向他打招呼,坐在地毯上的他用眼神回答我。我們之間的關係根本不需要客套,我也坐下來。 晚上十點多。無論是上山還是我,或是伯父、伯母,還有我的家人,在我說:「我去上山家」時,大家都知我今晚會住在他家。 上山身高一百九十四公分,也很會打扮,雖然長得不怎樣帥,但女生都超愛他。 「我跟你說啊,」 所以,我要向他請教今天發生的事。 上山聽到我說在車站叫住了福壽小姐時,瞪大了眼睛。他這個人向來很直截了當,但應該更意外我竟然會這麼做。 「喂喂,還真不能小看你啊。」 上山興奮地換了一個姿勢,我也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漂亮的事,所以有點得意。 「結果呢?」 我又把去寶池之後,直到道別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。 上山精準地指出我犯下的致命錯誤。 「你沒有問她的聯絡方式嗎?」 問題就在這裡。 「真的假的?」 上山直截了當地表達了他的驚訝、無奈,和省略了三百字的評論。 雖然我很想為自己辯解,「在那種情況下,根本說不出口,而且也想不到要怎麼說」,但說了也沒有意義。 「你覺得我該怎麼辦?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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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(一)

「我叫南山,南山高壽。」 「我叫福壽愛美。」 離開車站後,我們立刻走過一條像是國道的大馬路,然後開始自我介紹。 「服受?漢字怎麼寫?」 「笑福面的福,壽命的壽。」 我想了一下,思考著該不該開新年時玩的笑福面這個遊戲的玩笑。 「啊,我們的姓名中間有相同的字。」 「啊?」 「我的名字高壽的壽,和妳的一樣。」 「是這樣啊。」 「太巧了。」 「對啊,很少有人在名字中使用這個字。」 她笑了笑,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。 福壽小姐不經意地看向前方,露出好像在凝望遠方的眼神,仰頭看著天空。 她的鼻子很挺,但線條很柔和。無論是形狀漂亮的薄唇、下巴的線條,還是臉頰,都勾勒出柔和而又氣質出眾的線條。 「今天的天氣真好。」 我主動開口化解尷尬。 「喔……是啊。」 福壽小姐再度粲然而笑。 穿越車道後,前方是一座石橋。 「這條河一直通往水池。」 福壽小姐指著通往小河的方向。 「沿途都是水量不多的狹道,水也不深,我覺得那種感覺很棒。」 我知道她在避免冷場,突然想到,她也許是所謂的大家閏秀。 「我是前面那所木野大學的學生。」 「喔,我知道。」 「我讀的是漫畫系。」 「漫畫?」 「是不是很奇特?全日本只有我們學校有漫畫系,但並不是俗稱的那種漫畫,而是卡通。」 「卡通?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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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我對她一見鍾情。 我像住常一樣搭電車去學校,就這樣毫無預警地在電車上墜入了情網。 她在京阪的的丹波橋車站上車,和早晨尖峰時段的人潮一起擠進打開的車門。我手拉吊環,站在車廂的正中央。她隨著人潮來到我的面前。 她的個子並不高,所以我無法看清楚她的長相,但她飄然垂下的漂亮頭髮、可愛卻不失品味的衣服,最重要的是,她全身散發的氣息,都讓我產生了「超級大正妹的預感」。 因為我實在太好奇,想要一窺究竟,所以暗中觀察她,以免被她察覺。 這時她猛然抬起頭看向我。 我吃了一驚。 愣了一下之後,腦海中才浮現「她的眼睛好漂亮」這句話。 她稱不上是絕世美女,很有日本味的五官卻楚楚動人,氣質高雅。 她立刻低下了頭。她的動作看起來像是不經意地確認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。 我對於她一如我的預料,是個大正妹這件事感到心滿意足,同時也感到緊張。 當時只是這樣而已,我也沒有想太多。 『祇園四條。祇園四條。』 車內廣播響起。電車抵達了四條,有幾名乘客下了車。 她挪了挪身體,移動了位置,方便準備下車的人通行。她的動作俐落敏捷,也可以感受到她隨時注意周遭的情況。 啊,她是一個細心的女生。而且看起來也很聰明。 車廂內不再擁擠,我們不需要再擠在一起。 我走到車門旁,隔著車窗,怔怔地注視著隧道內的黑暗。 就在這時。 我 —— 「發病」了。 我的情況只能用「發病」這兩個字來形容。就像經過潛伏期之後,才會開始發燒一樣。前一刻對她的印像浮現在我的腦海,揮之不去。 「…………」 我稍稍轉向她的方向。 她倚靠在斜對面的門旁,正在看文庫的書。 我感受到身體深處的某個開關被觸動了。 我慌忙收回視線,因為無法再繼續注視她。我感受著全身的血液流動,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。 慘了。慘了。 我畢竟活了二十年,立刻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。對於眼前漸漸明確的這種狀態,我第一個念頭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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