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 (二)

她真的經常哭。 「我在想,要怎麼叫妳。」 「喔喔。」 「因為一直叫妳福壽小姐,好像有點奇怪。」 「我懂,感覺沒情調。」 「情調?」 「情調很重要啊。」 「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麼叫的,我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。」 「那就從現在開始啊,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。」 「是不是?」 「是啊。」 「那……我叫妳愛美?妳覺得怎麼樣?」 「嗯,我覺得很好啊。那我叫你高壽?」 「嗯,那要不要試著叫看看。」 「喔噢。」 「喔噢什麼?」 「……。——愛美。」 「有。」 「……」 「…高壽。」 「有…啊,慘了。」 「是不是?」 「是啊。……啊?」 「啊,抱歉抱歉。突然有點感動……」 「沒關係。」 「很有情調。」 「有情調嗎?」 那次去西內家聚會時也一樣。 大學的同學,同是京阪組的西內一個人住在觀月橋的大廈公寓,我們這一組的人經常去他家聚會。 這一天,大家隔了很久,終於又約了去他家聚餐,也是我第一次帶愛美一起出席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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盒子 (一)

我無法克制自己嘴角上揚。 早晨起床洗臉時,騎腳踏車去車站時,搭電車去大學時,上課時,我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,只能用手遮住嘴巴。 我有女朋友了。 而且是我一見鍾情,喜歡得不得了的女生。 啊,完了,我的嘴角又上揚了。 從前天開始就一直這樣,而且今天我們約好傍晚見面,所以心情更激動。我覺得自己魂不守舍,六神無主,很希望時間走得快一點。 但是,功課都有認真完成。 相反地,我告訴自己,在課業方面絕對不能鬆懈。我覺得她應該也是這種人。 我像往常一樣,從三條車站穿越了平安神宮前往動物園。在四點之前,完成了足夠張數的畫。 正常我把畫工具收進書包時,手機好像算準了時間般響了起來。 螢幕上顯示『公用電話』。——幾乎百分之一百是福壽小姐打來的。 因為她沒有手機,所以約好會用公用電話打給我。 「嗯?」 『啊……我是福壽。』 「嗯,妳已經到車站——」 『我現在到車站了。』 「嗯,嗯。」 『啊,對不起。』 「不會啦。」 我的聽起來很生硬,非常生硬。 但我內心充滿期待。 「我正準備離開動物園。二十……十五分左右會到,妳在之前的地方等我。」 『嗯。』 「沒問題吧?妳知道地方嗎?」 『就是扭來扭去的柱子那裡吧?沒問題。』 「對不起,我馬上過去。」 『嗯,我等你。』 她掛上了電話。 我放好手機,一路小跑著衝出動物園。 她沒有手機似乎不是她不想,而是她的父母不同意之類的因素,我也沒有繼續追問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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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奏

十歲的時候,南山高壽每週六、日都要去上足球課。 這是父母硬逼他參加的活動,他完全不感興趣,每次都很希望因為下雨而停課。 但是,不可能每次都剛好下雨,所以他今天也很不甘願地練完足球,下課後走到父母經營的腳踏車行附近。星期天都會在那裡和父母一起吃午餐。他拿著父母給他的五百圓硬幣,去附近壽司店買散壽司吃,成為他唯一的期待。 秋高氣爽,他走在超市前的小路上。這一帶有很多經營多年的商店,但就像很多外縣市一樣,這裡也漸漸變得沒落。 高壽雖然還是小學生,但也想到了「不景氣」這件事,然後準備走向十字路口。 右側的章魚燒攤位從他小時候就開始做生意,今天,老闆娘也在位上翻動著章魚燒。高壽覺得她很賣力做生意。 「高壽。」 高壽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回頭一看。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站在那裡。 雖然高壽不確定她的年紀,但覺得她看起來很年輕,無論頭髮和身上穿戴的衣物都很華麗,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,和這個沒落的地方格格不入。高壽覺得她像出現在電視上的人。 「南山高壽。」 聽到她叫自己的全名,高壽確定是在叫自己,但他不知道對方是誰。以前在哪裡見過嗎? 女人來到高壽的面前,蹲到和他視線相同的高度。 「你還記得我嗎?」 高壽搖了搖頭,但到她身上香噴噴的香水味,隱約剌激著記憶深處。 「就是五年前地震的時候。」 「啊!」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,「是阿姨!」 「你想起來了嗎?」 高壽點了點頭。 「你最近還好嗎?」 高壽再度點頭。 「是喔。」 高壽感到緊張。因為對方是大人,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阿姨。即使戴著墨鏡,也可以看出她很漂亮,她和高壽平時接觸的大人感覺完全不一樣。 高壽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,於是就說明了自己為什麼穿著制服。 「我剛練完足球。」 「原來你在練足球。」 「嗯。」 「有進步嗎?」 「完全沒有。」 「是喔。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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