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兜日誌

終於是一個晴朗的天氣，起來的時候看見淡藍的天空，鋪著片片的白雲，今天應該不會下雨吧。洗澡的時候，忽然聽到窗外傳來微弱的蟬鳴，啊，驚覺夏天已偷偷的過去了，帶著愁意的秋天悄然來臨了。想起我現在的光境，難道真的是「春天分手，秋天會習慣」？站在花灑下，任由水珠噴灑在頭上，然後流下日漸消瘦身軀，思想一片清明，問著自己，「我是不是已經開始習慣了妳不在身邊的日子？」沒有答案，但看著妳為我買的蜂蜜皂，看著腳趾上漸漸腿色的趾甲油，看著空空的洗滌台上沒有了妳的護膚品，心中還是一陣陣的抽痛，我想我還是沒有習慣吧。已經兩日兩夜沒有妳的消息了，我知道我現在只能習慣每天惶惶地等著妳一點點的憐惜。終於體會到原來當你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是如此的卑微，就算她不在你身邊，還是每天會重覆在做她所喜悅的事情，每星期洗衣服、將房間整理乾淨，買妳喜歡吃的水果，每天研究怎去為妳煮好吃的餸菜、每次購物的時候會留意一切妳喜愛的事物，好像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一樣，幻想著妳看著我煮飯的笑意，幻想著一起掠衣服，幻想著妳還是在我身旁，幻想著妳給我一點點的讚賞，只是我還是聽不到妳呼喚我的名字。妳知道嗎？每次當妳呼喚「McDull」的時候，那是一種我完全無法抗拒的聲音，是我任何時刻都必需回應的命令，但也是我最希望聽到的呼聲。要去睡了，明天要五點半起床，因為要六點半準時到City。最後，我想說，我開始後悔了，後悔在情人節送禮品給妳！

突然醒過來，看看鐘，三點半，這幾天都半夜醒，然後就再也無法再睡。抱著豬豬，看著空空的房間，想著現在甜睡的妳。這兩天的妳又突然的變了，變得好像離我更遠，更冷漠，直覺告訴我.....不想再為難妳了，寶寶，我是明白的。寫不下去了，不想妳太擔心。

曾有哲學家說過，生命只有「過去」和「未來」，而沒有「現在」。因為當我們說「現在」這一剎那，其實也已經是過去式了，時間的鐘擺無情的左右擺動，不會停留在「現在」這個時刻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說「時間是相對的」，當速度加速的時候，時間相對地會變慢。現在的我，卻覺得時間卻好像是斷了鍊的鐘擺一樣，沒有過去，也沒有未來！只存在於寂靜的空間裡，過去的一切已如夢一樣消散，而未來卻一點憧憬也沒有，只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消逝，生命也隨之步向終結前行多一步。回想過去，在感情路上，我曾負了多少個女孩的感情，而我總是瀟洒無情的走過，不帶一點傷感。還記得初戀的女孩子，相處一年半，對我百般迁就，事事關心體貼，在我受傷住醫三個月裡，每天放學後花一個小時路程、只為要伴在我身旁安慰照顧我；我卻只因她對我太好，太貼身，而我卻只忙著與豬朋狗友在一起。一個寒冷的晚上，在北角的海傍，我對她說不如找一個起我更好的男孩子，看著她淚流如雨下，我卻一點憐惜也沒有。與我拍拖九年，結婚五年的前妻，我更是對她不起，上次聽她說現在的「男人只能滿足她生活上的一切，金錢、家居一切生活無憂，但不明白我最需要的是什麼！」說完就哭了，這句說話的背後其實帶著對我多少的情深愛意，只是大家已分開二十多年了，大家再也說不出口，我只知道我欠了她的青春。還有一個默默暗地裡支持和鼓勵的女孩子，四年多一直在我身邊，無論開心與失意都會與我分享，就算回流香港後也一有空就打電話給我，更特意回來只為與我食飯。從她十八歲認識她後，一直十多年沒有拍過一次拖。雖然她從來沒有對我表示過她的心意，但當她知道我和Edith一起的時候，她在電話的一頭對我說「我不甘心，為什麼會是她」。我心中當然明白，我又傷害了一個人。到了與Edith走在一起的時候，頭的一年，我對她更是無情的冷酷，不管她對我怎樣的殷勤，我卻對她是不拒絕，但也不接受，享受著她對我的寵愛。五年中常常對著她發脾氣，她要我陪她買衣服，跟著她後面不到一個小時我已失去耐性，只想著為什麼要左挑右選，對著她不發一言，給她臉色看、晚飯當她要吃好一點的時候，我會說她浪費、她說要和我旅行，甚至已選好地點，訂了機票，我卻推說我工作忙，沒有空，結果一次也沒有去成。而她還是對我說：「我願意用你想要的方法去愛你。」但最後我還是不懂珍惜她，結果她失望了，最後她也走了，我傷痛了一年，也病了一年。這一年我想了很多，明白到自已的不對和對愛情的不珍惜，只可惜後悔而晚，再也追不回。家中擺放著她的照片，是記念，也是警惕！自此，我對自已說過，「如再有一個女孩子出現在我身旁，我必須用我所有的一切去守護她，給她我所有的愛，不會介意她要我改變去迎合她，而是要因為愛她而作出改變，只為要讓她歡心，就如聖經上所說：要愛妻子如同愛自己…甚至拾命。」就在一個特定的時刻，不知道是偶遇還是注定，妳終於出現在我的生命旅程上，妳出現的場景很特別，在一個矇矓灰暗的環境，小小的個子，一身黑衣，雙手搬著一箱箱的物品，但當妳走進燈光照射下的一刻，妳對著我微微的一笑，我就在想，這個女孩子好有氣質，但為什麼眼神卻總是帶著一點點的憂鬱，在妳沒有注意的時候，我開始不經意的偷看著妳。還記得妳生日的那一晚，妳回來的時候我對妳說：「妳今天晚上好漂亮」，那一刻我不是在恭維，而真的是覺得妳好美，好美，好想叫妳早點離開去生日會，但又好想留妳在身旁與妳共渡妳的生日。又有一次開會後妳在哭泣，妳知道嗎？那時的我不敢主動去安慰妳，但心都痛了，這是我第一次為妳心痛，妳說想讓妳咬一下就好，妳知道嗎？妳那一口卻咬進我的心底，自此我愛上讓妳咬我的那種感覺。為著逗妳笑，我曾說妳在我手臂上留下的齒痕像一隻手錶，我想要一只新的手錶。其實我想說的是這是一隻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錶，是妳為我留下的。妳說妳已三十歲了，給我看妳有兩個孩子，聽到之後，有點失落，為什麼好的女孩都已有所屬，我是否很笨？我完全相信妳所說的一切。第二次讓我心痛是當妳發給我妳在家中流淚的照片，好難過，但我好像沒有照顧妳的權利，所以我什麼都沒有說。其實好想那上到妳家中抱妳入懷，安慰妳，為妳擦眼淚，讓妳咬著我的手臂。因著對自己的承諾，我不敢對妳好，我怕受傷害，怕付出，怕失去，因我知道當我再次投入感情時將會擺上一切，毫無保留的付上我的感情。但時間好像不容我思考，在我還沒有想清楚之前，已走在一起。我倆的愛情來得很自然，自然到我已分不出從什麼時候、從那一天開始，就已深深的愛上了妳。自始我好像活在天堂裡，滿滿的幸福圍繞著我，看著妳每天的笑臉，聽著妳開心的笑聲，每天早上的輕吻，為妳做妳喜歡的食品，這一切皆是我每日最大的喜樂。細想妳對我的好，在我生日時的為我做的蛋糕，可惜給我弄壞了，妳送我的皮帶，衣服，衫褲，為我收拾家中切，妳所摺疊整整齊齊的衣服，怕我餓壞而為我買的食物，妳留意著我一切的心思意念，我說的每一句話妳都放在心裡，有時妳的醋意讓我更深明白妳對我的愛。寶寶，妳實在對我太好了！但……妳曾問我「如果有一天你放工回家，我已為你準備好晚餐，你是否會感動到流睙？」但這一天沒有來臨。當妳第一次親手為我準備晚餐的時候，妳已是屬於別人的了。那天晚上，我傷感得不能自我，吃著妳為我準備的一切，心卻在痛，淚水滴在心裡，所以我話不多，因我跟本不能說話，怕一開口就會哭，只能默默的在吃，感受著妳為我所做的一切。然而，這一切在生命的時間線上突然變成了過去，今天已沒有今天，明天也沒有以後。因為生命只有「過去」和「未來」，我曾擁有妳的過去，但失卻了與妳一起的未來。我只能停頓在一個沒有希望的「現在」！